母乳中的“隐形卫士”如何影响ADHD风险
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DHD)是一类常见的神经发育相关问题,主要表现为注意力不集中、冲动行为及活动过度。ADHD的高发率与紧急剖宫产和早产有关,前者会导致肠道微生物多样性降低,而后者则会使具有神经保护作用的乳酸杆菌水平降低[1]。其中,约30% 胎龄小于32周的早产儿会发生脑损伤,这与自闭症谱系障碍(ASD)和ADHD等神经发育障碍的风险增加有关[2]。
母乳喂养与ADHD风险的流行病学关联[1]
多项研究已证实母乳喂养与较低的ADHD患病率相关。Bull-Larsen和Mohajeri在其综述中指出,母乳喂养与ADHD风险呈较低相关,而配方奶喂养则与ADHD诊断呈现强相关性。这一关联并非偶然——母乳不仅含有作为益生元的母乳低聚糖(HMOs),对于建立健康的肠道微生物群至关重要,还富含被认为对中枢神经系统具有保护作用的长链脂肪酸——可能降低ADHD的发生风险。

配方奶喂养和母乳喂养的婴儿肠道微生物多样性对比
母乳喂养与配方奶喂养对肠道菌群的塑造存在显著差异。尽管双歧杆菌(Bifidobacterium)是两组婴儿肠道中最主要的菌属,但母乳喂养婴儿体内的双歧杆菌细胞数量是配方奶喂养婴儿的两倍以上。相比之下,配方奶喂养婴儿的肠道中大肠杆菌、拟杆菌属和乳杆菌属等水平更高。这种菌群构成的差异可能通过“微生物-肠道-大脑”轴对神经发育产生深远影响。
2'-FL在ADHD模型中的保护作用[3]
另一项以自发性高血压大鼠(SHR)作为ADHD的动物模型的研究显示,生命早期给予2’-岩藻糖基乳糖(2’-FL)(母乳中含量最丰富的低聚糖之一)或其与两歧双歧杆菌TMC3115组成的合生制剂,可通过调控肠道微生态、介导“微生物-肠道-大脑”通路,对ADHD模型大鼠产生性别特异性的保护效应。
在雄性SHR中,单独补充2’-FL即可显著改善其空间学习与记忆能力(Morris水迷宫测试中游泳时间和距离增加),同时上调海马区与γ-氨基丁酸能、5-羟色胺能和去甲肾上腺素能系统相关的基因表达(与冷静、专注有关)。肠道菌群方面,2’-FL增加了有益菌属如Romboutsia和Clostridium_sensu_stricto_1的相对丰度,减少了Muribaculaceae科的比例,这些变化与认知功能的提升呈显著相关。

雄性大鼠行为测试
在雌性SHR中,合生制剂(2’-FL+双歧杆菌)的作用更为突出——它减少了旷场实验中的多动行为,并显著提高了纹状体中酪氨酸羟化酶和多巴胺转运体的表达水平(与注意力、冲动控制有关)。此外,合生制剂增强了肠道菌群整体多样性,并抑制了潜在致病菌如Bacillus和Turicibacter的生长。

雌性大鼠行为测试
综合来看,母乳喂养与ADHD风险降低存在显著相关性。针对无法纯母乳喂养的高危婴幼儿,动物实验已初步证实补充特定HMOs(如2’-FL)及其合生制剂的神经保护潜力,为利用益生元和特定益生菌进行ADHD早期风险干预提供了新的实验依据。未来亟需高质量临床研究,以明确其在人类ADHD早期预防中的适用性和转化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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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 Bull-Larsen S, et al. The Potential Influence of the Bacterial Microbiome on the Development and Progression of ADHD. Nutrients. (2019):2805.
[2] Stolp, H. B., et al. Interneuron Development Is Disrupted in Preterm Brains With Diffuse White Matter Injury: Observations in Mouse and Human. Frontiers in physiology. (2019):955.
[3] Yang, Y., et al. Early-life 2’-fucosyllactose and its combination with Bifidobacterium bifidum TMC3115: Sex-specific effects in learning, spatial memory, and hyperactivity in juvenile spontaneous hypertensive rats as an attention deficit/hyperactivity disorder model. Journal of Dairy Science, (2025):10504-10518.
